阿梅揉了揉熬到发涩的眼睛，手里攥着的保洁拖把刚蹭到写字楼12层走廊的瓷砖，眼前突然一黑——熟悉的冷白灯光被浓稠的灰雾吞掉，耳边响起机械的电子音："欢迎进入第12次副本任务：深夜写字楼文件整理。任务时间：当日23:00至次日5:00。任务规则：1.整理11点后闲置办公室的文件，每满10份得1积分，积分达100即可退出副本；2.禁止触碰带有红色印章的文件；3.违规者将被清洁机器人清除。"
阿梅攥紧了胸前的保洁员胸牌——这是她刚入职满一个月的工牌，灰色工装胸口的"腾科保洁"字样，在灰雾里居然没触发机器人的警示。她记得姐姐阿秀半年前在这栋楼当保洁，之后就凭空失踪，她就是为了找姐姐才主动申请了这栋楼的夜班。她贴着墙根轻步挪，巡逻机器人的"嘀嘀"扫描声在拐角转过去，她赶紧钻进消防栓柜，等声音远了才敢探出头。
她按电梯到12层，这层的办公室大多锁着，只有3号和7号两个门虚掩，贴着"闲置待整理"的黄色标签。她先进了3号办公室，文件堆在靠窗的落地柜上，蒙着薄薄一层细灰，大部分是打印好的合同和通知。她想起姐姐整理文件时总爱用橡皮筋扎成一摞，动作轻得怕碰皱纸边，她之前帮姐姐整理过几次，熟门熟路地按类别分开。
整理到一半，她摸到一份边缘带红色印记的文件，脑子里立刻蹦出规则里的"禁止触碰带红色印章的文件"，像根绷紧的线悬在那儿。她盯着那红色印记看了半分钟，规则只说"触碰"，没说不能碰边角，也没说不能把红章文件的一角带出去。她咬了咬下唇，把红章文件的一角折进手里整理好的普通文件堆，快速抱出办公室，躲进清洁间的储物架后面。
她把红章的边角慢慢展开，上面清晰印着姐姐阿秀的名字，旁边还有一行蓝色圆珠笔写的小字："下一个任务在地下车库，注意机器人的盲区是消防通道。"阿梅的指尖忍不住发颤——这是她失踪半年的姐姐留下的线索，之前翻遍整栋楼都没找到，没想到在副本里撞见了。
她继续整理文件，每扎好一摞就数一遍，指尖捏着纸页的边儿，生怕数错。到第990份的时候，她停下动作——刚好99积分，差1积分就能凑够100退出副本。她盯着刚整理好的那摞文件，突然想起规则只说"整理11点后闲置办公室的文件"，没说不能重复整理同一批，而且姐姐之前整理过的那摞文件，因为放在3号办公室角落，已经闲置整整10天，完全符合"闲置3天以上"的条件，规则也没禁止重复整理。
她赶紧折回3号办公室，找到姐姐之前整理过的那摞文件——那摞用的是姐姐平时总用的天蓝色橡皮筋，一眼就认出来。她把那摞文件重新按类别整理好，刚好凑成10份，积分瞬间跳到100。
机械音再次响起："积分已满，可退出副本。"阿梅眼前的灰雾慢慢散了，手里多了半张泛黄的塑料碎片，上面有姐姐阿秀的指纹印，还有个小小的地下车库标识。她把碎片塞进保洁包的夹层，指尖蹭到包上磨起的毛边，抬头看12层走廊，刚才的灰雾全消了，只有正常的冷白灯光亮着，巡逻机器人在远处转着圈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她摸了摸保洁包里的碎片，心里清楚，下一次的副本，就在地下车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