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字楼12层的茶水间总飘着速溶咖啡的焦香，林晓的工位在角落，每次加班到九点，她就端着自己的马克杯过来接热水，顺便蹭用茶水间的微波炉。同组的数据分析师陈默总比她晚走十分钟，他的马克杯是黑色的，杯身上印着"数据不会说谎"，每次林晓过来，他都已经把杯子放在台面上，等着接热水。
"你今天的复盘数据，第三页的用户留存率标错了，"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茶水间空调吹过的风，他指尖轻轻点着林晓刚打印好的表格，"我帮你改了，标了红色。"林晓凑过去看，果然第三页的数字后面，有个小小的红圈——是她平时用的荧光笔，陈默却用了红色圆珠笔，颜色和她的荧光笔很像，只是更暗一点。
那天加班结束，林晓跟着陈默下楼，写字楼门口的全家便利店还亮着灯，玻璃门上贴着"深夜饭团"的海报。林晓径直走到金枪鱼饭团的货架前，伸手够了最上面的那个，指尖刚碰到包装，就听见陈默说："我吃海苔的。"她回头看，陈默手里已经拿了个海苔碎饭团，包装上的贴纸是小熊图案，和他的黑色马克杯完全不搭。
林晓付了钱，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拆饭团，刚把包装纸掀开，指尖就碰着掉在地上的半片海苔，她蹲下去捡，衣角扫过台阶上的灰尘。陈默走过来，手里攥着自己的纸巾，弯腰把海苔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然后把纸巾递给她："擦一下手，饭团沾灰了。"林晓接过纸巾，指尖碰到他的，凉得像便利店门口的风。
接下来的一周，林晓加班次数变多了，每次她到茶水间，陈默的黑色马克杯都已经放在台面上，热水温度刚好，不烫也不凉。她把自己的马克杯搁在旁边，两个杯子一黑一白，像两个沉默的伴，在茶水间的暖光里靠得很近。
周五晚上，他们一起加班到十点，茶水间只剩他们两个人，陈默从抽屉里摸出两个橘子，说是他妈妈寄来的，他剥了一个，递了一半给林晓："我妈说，加班要吃点甜的。"林晓接过橘子，皮很薄，果肉很甜，她咬了一口，汁水溅到嘴角，陈默递来一张纸巾——和上次一样，包装印着"便利店限定"。
他们走出写字楼，10号线的末班地铁已经过了，陈默说："我送你到公交站吧，我家方向和你顺路。"林晓点头，走在他旁边，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和她的影子缠在一起，像两个挨得近的逗号。公交站的灯很暗，陈默突然说："下周的运营方案，我帮你做了数据模型，你不用熬夜了。"林晓看着他，他的眼睛在路灯下很亮，像茶水间的灯。
公交来了，林晓上车，回头看见陈默站在公交站，手里攥着剩下的半个橘子，对着她挥手，橘子的橘色在路灯下亮得晃眼，像颗小小的太阳。林晓坐在公交上，把刚才陈默递的纸巾塞进口袋，纸巾上有淡淡的橘子味，还有一点点咖啡的焦香。
第二天，林晓到公司，茶水间的台面上还是放着那个黑色马克杯，她把自己的杯子搁在旁边，接了热水，温度刚好。她打开抽屉，看到里面放着一个海苔碎饭团的贴纸——和便利店的小熊图案一样，旁边还有一张便签，写着"运营方案我放在你工位了"，字迹很工整，像他的数据分析表格。
林晓走到工位，打开电脑，看到陈默做的数据模型比她自己想的还要好，里面还加了个小小的备注："第三杯美式，我帮你点了，放在前台了。"林晓走到前台，果然看到一杯美式，温度刚好，杯身上印着和陈默马克杯同款的"数据不会说谎"，旁边多了个小小的小熊贴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