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松树林的风卷着松针沙沙晃,小松鼠阿栗蜷着大尾巴,在落叶堆里扒找松果。
小爪子扒过一层又一层落叶,又蹭过枯草根,扒了好半天,只摸出三颗瘪瘪的小松子。
昨天妈妈还念叨,冬天得攒够十颗松塔才够扛过一冬。阿栗皱起粉粉的小鼻子,耷拉着耳朵有点蔫。
脚边忽然踢到个圆滚滚的硬东西,低头扒开落叶一看,是半颗裂开口的松塔,上面还沾着五六颗饱满的松子,壳都泛着油光。
阿栗叼起一颗松子咬开,清甜的果仁在嘴里化开,比之前捡的都香。它把剩下的松子一股脑塞进腮帮子,鼓着腮吧唧嘴。
忽然想起昨天在老橡树下树桩旁撞见的刺猬阿圆——那家伙缩成个灰扑扑的小毛球,正蹲在那儿数自己的松塔,说要攒够十颗才敢过冬。
阿圆当时还嘟囔,去年冬天少了半颗松塔,冻得缩在洞里直打哆嗦,连滚去洞口找干树叶都费劲。
阿栗摸了摸怀里那半颗松塔,又按了按咕咕叫的肚子——它已经三天没啃过完整的松塔了。
它蹲在落叶上,尾巴尖晃来晃去:这半颗松塔自己啃,能顶小半个月;还给阿圆,它刚好就能凑够十颗。
阿栗咬了咬粉粉的嘴唇,把半颗松塔塞进怀里的绒毛里,踮着脚往阿圆的树洞跑。
刚跑过两丛灌木,就撞见花斑鸟飞飞停在松枝上,歪着圆脑袋盯着它。
飞飞歪着脑袋问:“阿栗,你怀里鼓囊囊的藏啥好东西?分我一颗松子尝尝呗?”
阿栗摇摇头:“是半颗松塔,要还给阿圆。”飞飞眨了眨圆眼睛:“那你自己不吃吗?”
阿栗小声说:“阿圆要攒够十颗过冬,它去年冻过。”飞飞扑棱了下翅膀点头:“你真仗义!”
阿圆的树洞在林子里最粗的那棵松树根下,洞口铺着一层软软的干草。阿栗扒着洞口的干草喊:“阿圆!阿圆!”
阿圆探出头,圆滚滚的身子还缩着,只露出个尖尖的小鼻子。看见阿栗怀里鼓囊囊的东西,它的小眼睛唰地亮了。
阿圆哧溜爬出来,扒着脚边的松塔数:一颗,两颗,三颗……八颗,九颗。刚好九颗,差半颗。
阿圆用小爪子勾住阿栗的爪子,从洞里拖出几朵干蘑菇:“今天我们烤蘑菇吃!”
两个小家伙蹲在洞口,把干蘑菇摆在松针上烤,淡淡的香味飘得满林子都是。
花斑鸟飞飞扑棱着翅膀飞过来,叼着一颗红红的小浆果,轻轻放在它们中间。阿栗叼起浆果,递到阿圆嘴边。
阿圆又从洞里摸出一颗最大的松子,塞到阿栗爪心里:“这是我攒的最大的松子,给你吃。”
晚上,阿栗蜷在自己的树洞里,摸着爪心里的大松子,怀里还揣着阿圆送的一片软干草。
它没啃那半颗松塔,可有阿圆的烤蘑菇,有飞飞的红浆果,还有阿圆的大松子,心里比啃十颗松塔还甜。
松树林的风卷着松针香吹过,阿栗蜷着大尾巴,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梦里,它和阿圆一起,攒着满满一洞的松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