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槐树下的软土刚被刨得蓬松,兔子阿白的新洞终于挖成。它蹲在洞口,把刚晒好的胡萝卜干一片一片往洞里塞,耳朵因为用力微微晃着——这是它攒了半个月的冬粮,得藏严实才放心,绝不能被别的小兽叼走半片。
“哗啦”一声轻响,乌鸦阿黑叼着三个带壳核桃,扑棱着黑翅膀落在洞边的小土坡上。它黑亮的圆眼睛盯着阿白手里的胡萝卜干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咕声——那是它找到好东西的信号。这三个刚从后山核桃树上摸来的坚果,壳硬得能砸开松子,正是过冬的好口粮。
阿白直起身子晃了晃长耳朵,盯着阿黑落在土坡上的核桃,皱起粉粉的小鼻子:“你别在这儿放,占地方!我的洞刚挖好,就这么大点儿地方,再放你的核桃,我都没地方躲了。”它把最后一片胡萝卜干塞进去,扒了些细碎软土盖住洞口,怕夜里的风钻进去吹凉刚晒好的粮。
阿黑歪了歪头,把核桃往自己爪子边挪了挪,声音带着点不服气:“洞太挤了,我才不放在洞外,被刺猬滚到就全碎了!”它的爪子紧紧抓着土坡上的草根,生怕核桃滚下去——这可是它找了半天才找到的宝贝,不能就这么没了。
忽然,天暗下来,细密的小雨丝飘下来,带着山里的潮气。阿白刚塞好胡萝卜干的洞口没堵严实,风裹着雨丝钻进洞里,刚晒好的胡萝卜干沾了潮气,变得软乎乎的,表面还起了一层小白霉点。阿白急得用小爪子扒土堵洞口,可还是晚了,好几片胡萝卜干已经废了。
阿黑的情况更糟,三个核桃被小雨淋得壳变重,它叼着第一个核桃刚飞起来,就觉得爪子一沉,核桃差点从嘴里掉下来,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,最后只能把核桃放在土坡上,缩着黑翅膀蹲在土坡边,对着雨丝发愁。
雨小了些,阿白探出头,看到阿黑蹲在土坡上对着核桃发愁,又看了看自己洞边沾了潮气的胡萝卜干,犹豫了一下,蹦到土坡边,声音软下来:“要不,你把核桃放我洞旁边?我用软土给你埋起来,就不会被雨淋了。”
阿黑抬头看了看阿白,又看了看自己的三个核桃,点了点头,把三个核桃都放在阿白递过来的软土堆上。阿白用小爪子扒了些细碎软土,把核桃埋得严严实实,还在上面压了些小石子,怕被别的小兽扒出来。阿黑也凑过来,用爪子扒了些干土,帮阿白把沾了潮气的胡萝卜干旁边的软土弄松,让风快点吹干剩下的粮。
它们一起走到老槐树的树干旁,发现树底下有个小石缝,刚好能放下它们剩下的粮。阿白把剩下的几片没受潮的胡萝卜干放进去,阿黑把剩下的两个核桃放进去,两个小家伙看着藏好的粮,都笑了,黑亮的眼睛和粉粉的鼻子凑到一起,像两个小小的圆果子。
夕阳出来时,阿白和阿黑蹲在老槐树下,看着自己的藏粮,都觉得心里暖暖的,刚才的小别扭早就没了踪影。你觉得它们下次会怎么办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