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次项目复盘答辩，李雯站在写字楼16层的会议室投影前。她面前的笔记本摊开，U盘插在电脑的USB口上，外壳贴着一张磨白的小贴纸，写着“Q3引流数据”。
市场部副主任王浩敲了敲会议桌的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。他的声音压得不低，整个会议室都能听清。“你这季度的引流方案，用户留存率从12%跳到38%，数据造假了吧？”
李雯没低头翻笔记，指尖点了下投影表格的右上角，那里标着数据导出的时间戳。她的声音平稳，没带任何情绪。“这是后台上周二导出的原始数据，每一行都有对应的用户ID。”
王浩皱眉，拿起桌上的便签本翻了两页，那上面记着他之前准备的质疑点。他指着表格里的一个空白单元格。“你说的1200份有效问卷，来源我查了，公司问卷系统里没登记。”
李雯抬手，连点三次鼠标，投影切出三个新的独立窗口。第一个窗口是1200份问卷的截图，每份都有用户的匿名ID，还有扫码的时间、地点，比如地铁10号线口、楼下便利店、写字楼大堂。
第二个窗口是公司后台的操作日志，导出时间是上周三凌晨2点17分，登录IP是公司的办公内网，操作人是李雯的工号，工号的数字是1608，对应她入职的月份。
第三个窗口是留存用户的脱敏手机号列表，她随机点了三个号码，弹出的页面显示都是已完成注册并使用过引流产品的有效用户，其中一个的注册时间正好是引流活动开始的第一天。
王浩的脸瞬间沉了下来，他把便签本“啪”地拍在桌上，声音拔高了一度。“你这是临时做的假数据！肯定是之前没整理，现在才做出来应付的！”
李雯摇了摇头，她按下键盘，调出自己私人U盘里的备份数据。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U盘的外壳，那上面的贴纸是去年生日时自己贴的，边缘已经卷边。“我每天下班前都会导出备份，这是第17次，之前的16次答辩你们都没认真看我的数据。”
市场部总监张总坐在主位，他之前一直在翻李雯的方案草稿，那草稿上有密密麻麻的批注，是李雯改了17次的痕迹。他拿起自己的平板，把李雯的备份数据和投影上的做对比，每一行的数字都对应得上，连小数点后的两位都没差。
张总啪地合上平板，他看向王浩，语气没了之前的客气，比平时严肃了不少。“上周你让李雯补留存数据，她提前一周就整理好了，还留了双重备份。你自己没查清楚，反而当众质疑别人造假？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静了几秒，坐在角落的实习生偷偷抿了抿嘴，之前她还以为李雯是运气好，现在才知道是真的下了功夫。
张总转向李雯，声音清晰，整个会议室的人都能听见。“涨薪15%，升为核心项目组长。下周的A类重点项目，你牵头负责。”
李雯的指尖顿了顿，她刚想开口道谢，张总又补充了一句，眼神看向王浩。“之前王浩负责的A类项目，下周起交给你跟进，他协助。”
李雯拿起自己的笔记本，翻到第17页，那页写着她第17次复盘的重点，每一行都用铅笔标了小星号。她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，放进笔记本的夹层里，那里还放着之前16次答辩的备份U盘。
会议室的空调风，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动了动，她拿起笔记本，站起身，看向张总，点了点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