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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楼要加装电梯，父亲在同意书上写下“不同意，贵”，把签字表压在搪瓷缸底下。女儿林巧没有拆穿，只在饭桌上说了一句“单位发了奖金”。一张被铅笔算了三遍的分摊单，藏着两个人都不肯先说出口的话。

第三本流水账只剩最后一页，陈建国把配件积压、欠租和亏损一笔笔写清。最后一位客户是修了十年落地扇的张阿姨，他收十五元。结业通知贴上墙前，他还要把工具和配件送出去。

邵青在赔偿协议上签了“同意”，交回工牌和冷库钥匙。三个月后总部审计组进场，她以对手公司防损主管的身份坐到桌对面，包里那沓复印件还没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