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场景
京郊西市暮春晚市,暮色浸着桃香漫过青石板路,街边糖炒栗子的铁桶冒着暖烟,混着油香与远处酒旗的风铃声。摊位后支着半旧的布棚,挂着褪色的“栗香居”布帘,两张矮木凳摆在摊前。
人物
- 沈清沅:二十出头,前尚宫局掌事,着月白暗纹褙子,鬓边插着一支素银簪,神色带着褪不去的倦怠,指尖攥着半块素色帕子
- 林晚:二十岁,隐姓埋名的女镖头,着灰布劲装,腰间系着半旧的镖袋,眉眼利落却藏着疲惫,正用布巾擦着腰间的短匕
第一幕
(沈清沅攥着帕子站在摊前,望着铁桶里滚热的栗子,指尖微微发颤。她入宫十年,从未敢在宫外这般停留。)
摊主:(挥着铁铲翻炒)姑娘要栗子吗?刚出锅的,甜得很!
沈清沅:(回过神,声音轻得像风)要……半斤。
(摊主用草纸包栗子时,林晚拎着布包走到摊前,目光扫过沈清沅的素银簪,又落在她袖口露出的宫装暗纹上,顿了顿。)
林晚:老板,同样来半斤。
摊主:好嘞!
(两人并排站在摊前,沈清沅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,林晚却主动往她身边靠了靠,将自己的布袍往她那边扯了扯,挡住了吹过的晚风。)
沈清沅:(抬眸看了林晚一眼,轻声道谢)多谢姑娘。
林晚:(笑了笑,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)看姑娘不像常来市井的人,是第一次买糖炒栗子?
沈清沅:(接过摊主递来的草纸包,指尖触到温热的纸壳,眼眶微微发红)入宫十年,只在御花园见过宫人偷偷藏的生栗,从未吃过这般热乎的。
(林晚的笑容淡了些,解下腰间的布囊,从里面摸出一块干净的绢布,递给沈清沅。)
林晚:擦一擦手吧,栗子壳扎人。我也是三年前第一次吃这个,当时在太行山下躲追兵,饿了三天,是个卖栗的阿婆塞给我半袋。
沈清沅:(接过绢布,指尖碰到林晚掌心的薄茧,心头一震)姑娘是走江湖的?
林晚:(将自己的栗子包攥在手里,望着远处的灯火)算不得什么江湖人,只是替人护些货物罢了。姑娘你呢?看你袖口的绣纹,是宫里出来的?
沈清沅:(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口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)前几日刚被放出宫,往后……不知道该往哪里去。
(晚风卷着桃花瓣落在两人脚边,铁桶里的栗子还在滋滋作响,摊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沈清沅咬开一颗栗子,甜香混着烟火气漫开,她忽然红了眼眶。)
沈清沅:从前在宫里,连吃颗热果子都要小心翼翼,总觉得日子没个尽头。今日才知道,原来热乎的东西,是这般滋味。
林晚:(拍了拍她的肩膀)哪有什么尽头?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。你看这栗子,壳硬得很,剥开了才知道里头甜。
(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沈清沅望着林晚腰间的镖袋,又看了看手里的热栗子,忽然笑了。)
沈清沅:姑娘若不嫌弃,明日可否再来这里?我带些宫里带出来的茶点,与姑娘一同吃栗子。
林晚:(眼睛亮了亮)好啊,我明日带些太行山下的野枣,给姑娘尝尝。
(两人各自拎着草纸包,沿着青石板路往不同的方向走,晚风卷着糖炒栗子的香气,追着她们的背影飘了很远。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