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场景
江南梅雨初歇的午后,青石板巷的老茶寮檐下,挂着半幅褪色的青布帘,檐角挂着的铜铃被风卷着轻晃。茶寮内摆着三张缺了角的木桌,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副磨得发亮的竹制棋盘,案上放着一把断了穗的紫砂茶壶。
人物
- 沈砚:二十出头的江湖棋客,穿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手指修长骨节分明,腰间系着半旧的布囊,神态清冷淡然,指尖总带着淡淡的墨香
- 苏明微:十七八岁的宫廷贵女,着素色暗纹罗裙,头上仅插一支银质海棠簪,鬓边别着一朵新鲜的白茉莉,眼神带着仓皇与警惕,却强装镇定
(沈砚正低头捻着一枚白子,指尖在棋盘上轻轻点了点,檐下的风卷着茉莉花香飘进来,他抬眼看向站在檐下的苏明微)
沈砚:姑娘站在檐下躲雨?这巷口的雨还没停,不如进来坐片刻?
苏明微:(脚步顿了顿,攥了攥袖中藏着的荷包,福了福身)多谢公子,只是小女子不便叨扰。
沈砚:(指了指对面的木凳)茶寮的雨前龙井是今早刚烘的,姑娘若是嫌闷,这棋盘上还有半局残棋,不妨陪我拆上两步。
(苏明微犹豫片刻,走到桌前坐下,将手中的油纸伞靠在桌腿边,露出腕间一道浅浅的红痕。沈砚抬眼瞥见那道红痕,指尖的白子顿了顿,又落回棋盘)
苏明微:(看着棋盘上的残棋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)这局棋……是“七子救驾”的残局?
沈砚:姑娘倒是识得。这局棋是当年先皇赐给翰林院棋待诏的,只是后来棋待诏获罪流放,这局棋便散落在民间了。
苏明微:(眼神暗了暗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)原来如此……小女子幼时也曾随父亲学过几手棋,只是许久不曾碰过了。
(沈砚抬眼看向她,见她鬓边的茉莉被风吹得晃了晃,便伸手从布囊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,推到她面前)
沈砚:这是去年在徽州收的茉莉膏,姑娘若是嫌鬓边的花谢得快,不妨用这个。
苏明微:(愣了愣,连忙摆手)公子太客气了,小女子无功不受禄。
沈砚:(笑了笑,眼神柔和了些)方才姑娘站在檐下,我见你袖中露出的帕子上绣着海棠,与我这锦盒上的纹样相似,便顺手带了一盒。
(苏明微低头看向自己的帕子,果然绣着一朵银质海棠的纹样,眼眶瞬间红了。她伸手接过锦盒,低声说了句“多谢公子”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)
沈砚:(指了指棋盘上的白子)姑娘若是不嫌弃,我们继续拆这局残棋。这局棋的关键,在于弃子取势,有时候放下一些东西,才能走得更远。
(苏明微看着棋盘上的棋子,又看了看沈砚清冽的眼神,忽然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。她拿起一枚黑子,轻轻落在棋盘上,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)
苏明微:公子说得对,是该放下了。
(檐下的铜铃又响了起来,风卷着雨丝飘进来,打湿了棋盘的一角。沈砚拿起桌上的布巾,轻轻擦了擦棋盘上的水渍,两人相对而坐,继续拆着那局未下完的棋,檐下的茉莉花香渐渐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茶香与墨香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