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景：南宋临安元宵灯市，雪夜
【背景】街面铺着半融的雪水，两侧挂着琉璃灯、兔儿灯，叫卖声、丝竹声混着雪粒子打灯笼的轻响。街角有间卖糖画的摊子，糖稀拉出的银丝在寒风里凝成细脆的壳。
【人物】沈砚：三十岁左右，前朝御史之子，着半旧的藏青直裰，腰间系着磨得发亮的旧玉扣，指尖夹着半盏温酒，神态平静却藏着紧绷。林晚：二十八岁，江湖“寒江剑”传人，着月白短打外罩灰布披风，发间插着一支旧银簪，左手按在腰间剑鞘上，眼神扫过街面时带着惯常的冷硬。
【林晚】（脚步顿在糖画摊前，指尖攥紧披风系带，声音压得很低）阿砚？
【沈砚】（酒盏顿在唇边，指节泛白，缓缓转头，眼尾的红血丝藏在雪光里）晚妹。
【林晚】（走上前，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扣上，那是当年她送他的生辰礼）你怎么会在临安？当年你说要去江南寻一处山居，却连封信都没留。
【沈砚】（喉结滚动，避开她的目光，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摆）家父获罪时，我托你送的那箱医书，多谢你藏了十年。
【林晚】（眼神软了一瞬，又很快冷下来）我只是不想让那些书烧在火里。你如今做的，是帮宫里的内侍采买脂粉？（指了指他袖筒里露出来的绣花粉线）
【沈砚】（低头看了看袖筒，苦笑）前朝旧臣，能有什么活路？只是帮着打理些琐事，不至于饿死。倒是你，当年你说要替师门清理叛徒，怎么如今……（目光落在她披风上的剑穗，那是他当年亲手编的）
【林晚】（摸了摸剑穗，指尖微颤）叛徒伏法了，师门也散了。我在江湖上飘了十年，听说临安的灯市最热闹，就过来看看。
【沈砚】（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，递过去）糖画，你小时候最爱吃的。当年你说，等天下太平了，要和我一起在西湖边搭个草庐，种梅花。
【林晚】（没有接糖画，抬头看了看漫天的雪和灯海，声音里带着哽咽）天下早就太平了，可我们的太平，早就没了。
【沈砚】（伸手，又收回，指尖在半空悬了一瞬）晚妹，当年我爹的案子，其实……
【林晚】（打断他，拔出半寸剑鞘，雪光映在剑刃上）不必说了。我来临安，不是为了翻旧账，只是想看看，你还活着。（将剑推回鞘内，转身就走）灯市要散了，我该走了。
【沈砚】（看着她的背影，将糖画放在摊子上，对着她的方向轻声说）明年灯市，我还在这里等你。
【林晚】（脚步没停，披风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浅痕，声音飘在风里）不必等了。
【背景】雪下得更大了，将两人的脚印慢慢盖住，糖画摊的糖丝在风里断成两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