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景：江边墨檐小馆 戌时三刻
暮风卷着江雾漫过青石板，小馆檐下挂着的竹编灯笼被吹得轻晃，暖黄的光落在木桌的茶盏沿上。沈砚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正用茶针拨弄着松烟茶沫，指节上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。
门帘被掀开时带起一阵桂花香气，苏晚提着素色布裙的裙摆坐下，鬓边只簪了一支银质茉莉簪，眉眼间褪去了当年宫闱里的锐利，只剩平和的温软。
- 沈砚（指尖顿了顿，抬眼时眼底藏着细碎的笑意）：苏姑娘还是爱喝这雨前龙井？小馆新焙的，比当年在御膳房偷拿的那批，多了点江风的味道。
- 苏晚（指尖拂过茶盏边缘，眼尾泛起浅淡的红）：当年在宫里，总嫌龙井太甜腻，倒是你总说，江雾浸过的茶，才解得了江湖的累。（顿了顿，从袖中取出半幅叠得整齐的素笺）这是你当年落在宫墙下的，我收了快十年。
沈砚接过素笺，指尖触到那熟悉的墨痕时，喉结动了动。素笺上是半幅《江舟晚泊图》，笔锋里藏着当年少年人藏不住的心事。
场景：墨檐小馆 亥时初
江雾更浓了，灯笼的光晕开成圆圆的圈。沈砚将茶盏推到苏晚面前，起身走到檐下，解下腰间挂着的旧玉珏——那是当年苏晚赐下的宫中新制配饰，边角已经磨得发亮。
- 沈砚（声音放得很轻，像是怕惊飞檐下的燕子）：当年我闯宫墙想带你走，却被侍卫拦在西华门外。后来才知道，你被赐了封地，再也不必困在红墙里。
- 苏晚（站起身，指尖轻轻碰了碰玉珏的纹路）：我知道你会来。当年你画的那幅全本江舟图，我一直挂在寝殿的偏窗下，直到出宫那日才取下。
风停了，江面上的渔火顺着水波晃荡。小馆的掌柜从后厨探出头，笑着摆了摆手，示意两人不必急着结账。檐下的灯笼终于稳住，将两人的影子叠在青石板上，像极了十年前宫墙下，那对不敢并肩的少年男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