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景：京西晚市 秋暮
暮色浸着檐角铜铃的轻响，青石板路被灯笼染成暖橘。巷口的糖炒栗子摊冒着甜香热气，竹编筐里堆着褐亮的炒货，摊主正用铁铲翻搅，铁砂蹭着栗子壳的噼啪声混着往来行人的笑谈。
一名身着月白暗纹锦袍的女子扶着廊柱喘气，鬓边的赤金步摇晃了晃，她抬手拢了拢垂落的袖口，露出腕间半块羊脂玉镯——正是永安公主赵明徽。
“劳烦掌柜，称半斤糖炒栗子。”她的声音轻而稳，带着久居深宫的淡雅。
摊主闻言直起身，摘下沾着糖霜的布巾擦了擦手，露出一双常年握剑的薄茧手掌，他抬眼时，眉峰间一道浅疤在灯笼光里若隐若现：“公主客气。”
赵明徽指尖微顿，抬眼看向对方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忪，随即笑道：“李校尉别来无恙？怎的在此摆摊？”
李砚将盛好的栗子用纸包好递过去，指尖擦过她的袖口，动作快得像从未发生过：“当年京中变乱，我带着残部隐于此地，开个小摊子混口饭吃，总比在宫里提心吊胆强。”
【动作】他侧身让开摊前的位置，指尖捻起一颗刚炒好的栗子，捏开脆壳递到她面前，糖香裹着热气扑在两人鼻尖。
【神态】赵明徽接过栗子，指尖触到他的手背时微微一缩，她咬开栗肉，甜糯的暖意漫开，却压不住喉间的涩：“当年若不是你断后，我未必能逃得出宫门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李砚转身翻着铁砂，声音低了些，“只是没想到，公主还会来这种地方。”
“宫里的桂花糕甜得发腻，不如这糖炒栗子实在。”赵明徽将纸包攥在手里，“你在此处，可还安稳？”
“安稳得很。”李砚将新炒好的栗子倒进筐里，“前些日子还帮邻户的阿婆抓了偷鸡的黄鼠狼，街坊都叫我李大哥。”
风卷着落叶掠过巷口，铜铃又响了一声。赵明徽看着他鬓边沾着的糖霜，忽然笑了：“那我以后，便常来买你的栗子。”
李砚抬头看她，眼底的冰意融了些，露出当年军中的爽朗：“随时恭候公主。”
远处传来宫监的轻唤声，赵明徽应了一声，转身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筐栗子，将剩下的半串钱放在摊边的木盒里，快步消失在暮色里。
李砚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抬手摸了摸眉峰的疤，拿起铁铲继续翻搅铁砂，噼啪的声响里，混着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【尾声】灯笼的光映着糖香热气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段藏在朝堂风波里的情谊，就裹在这甜糯的糖香里，散在京西的晚市暮色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