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景：寒江渡口，夜月如霜
江风卷着芦絮掠过码头，一艘乌篷船系在老槐树下，船篷上挂着半盏残灯。苏晚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劲装，腰间悬着一柄缠了青布的短剑，正蹲在船边系船绳，指尖沾着江泥。远处宫墙方向飘来隐约的宫乐声，她顿了顿，系绳的手指紧了紧。
脚步声从江堤上传来，苏晚没回头，声音带着江风的冷意：“殿下还是来了。”
萧珩身着月白常服，外罩一件玄色披风，发冠上的东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他站在三步外，目光落在苏晚沾了泥的指尖，喉结动了动，抬手想碰又收了回去。
萧珩（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克制的沙哑）：“晚晚，我已向父皇递了辞呈，愿以三载戍边之功，换你我……”
苏晚（猛地回头，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，随即又被江风卷成平静）：“殿下忘了？我是‘断雁’苏晚，江湖上的亡命徒，配不上天家的皇子。”
她站起身，将腰间短剑解下，递到身前。青布缠柄的剑鞘上，还留着当年萧珩在太学赠她的墨色笔痕。
萧珩（伸手握住剑柄，指节泛白）：“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天家身份，是你。当年你在太学墙外替我挡下刺客，剑上的血溅在我衣襟上，我就知道……”
苏晚（打断他，别过脸，鬓边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，眼尾泛红却强忍着）：“那是当年。如今我杀了东厂的番子，朝廷正在通缉我，殿下若带我走，便是与整个朝堂为敌。”
她抬手推开萧珩的手，短剑“当啷”一声落在江滩的碎石上。
萧珩（俯身捡起短剑，指尖抚过剑鞘上的笔痕，声音发颤）：“我不怕。我可以辞官，我们可以去江南，去你说过的烟雨江南，开一家小茶铺……”
苏晚（终于回头，眼神里带着决绝的温柔，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披风领口）：“殿下的披风太暖，我扛不住。你该回你的宫墙里，做你的贤明皇子，而我该去我的江湖里，做我的断雁客。”
她转身跳上乌篷船，解了船绳，撑篙点向江心。船行渐远，她站在船尾，背对着萧珩，声音被江风送过来：“殿下，此后江湖路远，各自珍重。”
萧珩站在江堤上，望着乌篷船的影子融进月色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柄短剑，玄色披风在江风中猎猎作响。远处宫乐声渐歇，只有江月依旧如霜，落在他沾了江泥的鞋尖上。
【灯光渐暗，落幕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