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场景:大靖王朝御花园梅苑,隆冬午后
残雪压着虬曲梅枝,几瓣寒梅落在青石板路。苏折裹着半旧的月白披风,发间插着一支磨得发亮的银梅簪,正倚着梅树抬手拂落肩头落雪。远处传来宫道上的銮铃响,她指尖微顿,却没回头。
沈砚身着藏青色侍卫常服,腰间悬着鎏金腰牌,脚步顿在三丈外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久未舒展的沙哑。
沈砚:(指尖攥着腰间的玉佩,指节泛白)苏姑娘,别来无恙。
苏折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只抬手理了理披风的领口。
苏折:沈侍卫如今是御前红人,怎么有空来这偏僻的梅苑?
沈砚:(上前半步,又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她发间的银梅簪上)十年前,你在江南梅坞送我的那支,我一直带着。
苏折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,偏头看向枝桠上开得最盛的红梅。
苏折:(声音轻得像雪粒)那时候你说要辞官陪我回江南种梅,怎么就成了御前侍卫?
沈砚:(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)我爹是当年的御史,因弹劾外戚被构陷满门抄斩。我若不留在京城,连你的名字都保不住。
苏折猛地转过身,眼睛里终于有了水光,却还是咬着唇没掉下来。
苏折:(声音发紧)所以你就守着这宫墙,守着别人的江山,忘了当年的梅坞?
沈砚:(快步上前,终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触到她冰凉的指尖时又立刻松开)我没忘。这十年我攒了腰牌上的品级,换了半卷免死的诏书,就等一个机会带你走。
苏折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突然笑了,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进衣领里。
苏折:(抬手擦了擦眼泪,语气里带着释然)我当年离开梅坞,不是怪你食言。是我爹当年被山贼所害,我要替他报仇。如今仇报了,宫墙里的你,和江湖里的我,其实都没差。
一阵风卷着梅瓣落在两人之间,沈砚伸手,轻轻摘下她发间的银梅簪,又从自己怀里摸出一支一模一样的鎏金梅簪。
沈砚:这次,我带你回江南种梅。
苏折接过鎏金梅簪,将两支簪子一起插进发间,抬头看向他,眼里终于有了暖意。
远处传来太监的传唤声,沈砚躬身行了个礼,又看向苏折,眼神里带着笃定。
沈砚:我去跟统领告假,半个时辰后,在梅苑后门等你。
苏折点点头,看着他转身快步离开的背影,抬手摸了摸发间的两支梅簪,嘴角终于扬起了真正的笑容。
风又起,梅瓣纷飞,落在青石板路上,像是给这段迟了十年的约定,铺了一层细碎的花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