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景：老城区社区活动室 午后
【背景：靠墙摆着落灰的旧画架，桌上放着半杯凉茶和几本素描本。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】
林晓（攥着卷起来的素描纸，头发扎成高马尾，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）：陈叔，我都说了，我就是来还画板的，您那幅《山月》我帮您找着了，就塞在储物间最上面的箱子里。
陈叔（坐在藤椅上，戴着老花镜，手里攥着一本泛黄的画册，抬头笑了笑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）：不急，先坐会儿。这活动室好久没这么热闹了，你上次来还是高二的时候，帮我擦了一下午画具。
林晓（没坐，把素描纸往桌上一放，纸角露着一幅未完成的山月速写）：那时候是为了凑社会实践学分。我现在高三了，马上要艺考，没工夫跟您唠闲嗑。
陈叔（翻开画册，里面全是年轻时的风景速写，指尖划过纸页）：你这速写，画的是学校后山的月亮？跟我年轻时画的一模一样。那时候我跟你一样大，满脑子想着考中央美院，把这辈子都献给画画。
林晓（眼神闪了一下，别过脸）：那是您的事。我就是想考个好学校，以后找个稳定工作，不像我爸妈，天天为了生计吵架。
陈叔（叹了口气，把画册合起来）：我老伴走的早，儿子去年刚结婚，我这老骨头本来想把画板卖了换点养老钱，结果翻出了这幅画。
【林晓猛地转头，盯着桌上的旧画板。画板边角磕掉了漆，画架上还留着半干的颜料印。】
林晓：您……您要卖画板？
陈叔：是啊，留着也没用，当年我没考上美院，这辈子的念想也就断了。
林晓（突然攥紧拳头，声音拔高）：断了？您怎么能说断了！我上次在学校后山看到您画的那幅《山月》，画里的月亮比现在的还亮，您说那是您这辈子画得最好的画！
【陈叔愣住了，老花镜滑到鼻尖，他没去扶，只是看着林晓。】
林晓（声音软下来，眼圈泛红）：我爸妈说画画不能当饭吃，让我考会计专业。可我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画，把所有的日记本都画满了速写。上次您把画板借给我，我画了一整个暑假的山月，您还说我有天赋……
【林晓把攥在手里的素描纸展开，正是那幅完整的山月图，月光落在山尖，连风的纹路都画了出来。】
陈叔（伸手轻轻碰了碰画纸，指尖颤抖）：你画的……比我当年好。
林晓：可是我不敢跟我爸妈说，我怕他们又吵架，怕他们说我不务正业。
陈叔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信封，里面装着几张泛黄的准考证）：当年我跟你一样，拿着准考证去北京考试，结果在火车上丢了报名费，最后只能灰溜溜回来。我爸说我瞎折腾，让我去工厂当学徒。那时候我把画板藏在床底下，偷偷画了十年，直到工厂倒闭，我才敢把画拿出来。
- 林晓（惊讶）：您……您藏了十年？
- 陈叔：是啊，那时候我总觉得，只要我还拿着画笔，就不算认输。后来儿子长大了，我才敢把这些画拿出来。
【阳光慢慢移到画架上，把旧画板的影子拉得很长。】
陈叔（把旧画板推到林晓面前）：这画板送给你。你比我有勇气，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。记住，画画不是瞎折腾，是你心里的光。
林晓（看着旧画板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她吸了吸鼻子，把画板抱在怀里）：谢谢您，陈叔。
陈叔（笑了笑，拿起桌上的素描本）：要不，帮我把那幅《山月》补完？就当是我们俩一起完成的。
林晓（抬头笑了，眼里闪着光）：好。
【幕落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