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景：寒江渡口 暮雪
朔风卷着碎雪，拍在渡口的乌篷船篷上。江面上雾霭沉沉，只剩半轮残雪似的月亮悬在天际。
沈砚身着洗得发白的禁军银甲，肩头落了薄雪，正攥着一柄缠了青布的长剑，垂首立在船头。对岸的苏晚棠穿着月白短打，腰间系着半块磨得发亮的玉珏，指尖攥着半幅素色绢帕，站在结冰的滩涂上。
- 苏晚棠（声音轻得像雪沫，抬眼时眼尾沾了红）：沈校尉，这是最后一趟了。
- 沈砚（喉结动了动，抬头时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玉珏上，那是当年他在乱葬岗捡回她时，她贴身戴着的）：你该走的，越远越好。
- 苏晚棠（笑了笑，却有雪沫落在她睫毛上）：当年你替我挡了禁军的箭，说要护我周全，如今怎么反倒赶我？
- 沈砚（别过脸，指尖摩挲着甲胄上的锈痕）：我是禁军，你是江湖人。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。
- 苏晚棠（上前一步，靴底碾过残雪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）：不是一路人？那当年在京郊破庙，是谁把最后一块窝窝头塞给我？是谁在我被追杀时，把自己的禁军腰牌换给我，替我顶了三个月的军法？
沈砚猛地转身，银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，他的耳尖红得透亮。
- 沈砚（声音发紧）：那是职责。
- 苏晚棠（上前一步，伸手想去碰他的甲胄，又在半空中收了手）：职责？那你今日为什么要违抗军令，放我出京？
- 沈砚（背对着她，肩膀微微颤抖）：我欠你的。当年我没能护住你全家，如今……总不能再看着你死。
- 苏晚棠（从怀中掏出那半幅绢帕，展开来，上面绣着半枝寒梅）：你看，我绣完了。当年你说，等你戍边回来，就和我一起在江南种梅。
沈砚猛地回头，看见那半枝寒梅，绣针走线带着几分笨拙，却满是心意。他伸手想去接，却又停住，只是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禁军令牌，放在她的掌心。
- 沈砚：拿着这个，以后没人敢为难你。我……不能送你到江南了。
- 苏晚棠（攥紧令牌，指节发白）：那你呢？
- 沈砚（望向江面，雪下得更大了）：我得回去领罪。只是……以后你要好好活着，别再做江湖侠女了，找个安稳的人家，嫁了吧。
- 苏晚棠（笑出了眼泪，雪沫混着眼泪落在手背上）：安稳的人家？沈砚，你忘了吗？当年在破庙里，我跟你说过，我要做江湖里的风，不做笼里的鸟。
江面上传来几声归雁的哀鸣，乌篷船的船家在船头咳嗽了一声，提醒时辰不早了。
- 苏晚棠（最后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踏上乌篷船，回头时挥了挥那半幅绢帕）：沈砚，我等你。
- 沈砚（望着她的船渐渐驶离雾霭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甲胄，那里还留着当年她蹭上的血迹）：不等了。
风雪越来越大，很快就盖住了苏晚棠留在滩涂上的脚印，也盖住了沈砚站在船头的身影。寒江之上，只剩一片白茫茫的雪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