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场景:西北甘州驿站偏厅
时值隆冬,檐角铁马被朔风卷得叮当作响。偏厅内只燃着一盆炭火烧得正旺,映着墙上挂的旧羊皮地图,桌上摆着半盏冷掉的茯茶。
人物:
- 沈惊雁:二十七八岁,江湖人称“踏雪刀”,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劲装,腰间悬一柄缠了旧布的雁翎刀,眉眼锋利,却在抬手拢炭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
- 萧玦:三十岁上下,原是宫廷禁卫统领,如今身着灰布棉袍,帽檐压得很低,露出下颌线的一道旧疤,声音带着常年策马的沙哑
(沈惊雁正用布擦拭刀身,听见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,手顿了顿,刀鞘撞在桌沿发出轻响。她没回头,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)
沈惊雁:“驿站只留了上房,阁下走错地方了。”
(脚步声停在桌旁,炭火星子映出对方帽檐下的眼尾,那道熟悉的泪痣让沈惊雁的指尖猛地攥紧了布巾)
萧玦:“沈姑娘的刀,还是当年在雁门关外,替我挡箭时的那柄。”
(沈惊雁终于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下颌的旧疤上,喉结动了动)
沈惊雁:“萧统领倒是好记性。当年你奉旨抄斩我满门,如今来我落脚的地方,是来收尸的?”
(萧玦没躲,伸手摘下帽檐,露出鬓角的几缕白发,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布包,推到桌中央)
萧玦:“当年的密令是假的。你父亲私藏的军粮账册,被我藏在了甘州城的城隍庙佛龛下。”
(沈惊雁的刀“当啷”一声落在桌上,她盯着那个布包,指节泛白)
沈惊雁:“你为什么帮我?当年你亲手斩下我兄长的头……”
萧玦:“我那时才知,密令是太子栽赃你父亲通敌的圈套。我辞官那天,从刑场抢回了你兄长的尸身,埋在了雁门关外的老槐树下。”
(窗外的雨忽然大了,打在窗纸上发出噼啪的声响。沈惊雁伸手摸向布包,指尖触到油纸的潮湿,忽然笑了,眼泪却砸在布面上)
沈惊雁:“我在甘州等了三年,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。”
萧玦:“我跟着你的马队走了三个月,见你在草原上救了被狼群围的牧民,见你把仅有的干粮分给流民,我知道,你没有变。”
(他伸手,想去碰沈惊雁的手背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像是怕惊飞了檐下的寒鸦)
萧玦:“这次来,是想请你帮我。太子要调兵围杀甘州的义军,我需要你的刀,替天行道。”
(沈惊雁抬起头,眼里的泪已经干了,她重新拿起布擦拭刀身,声音软了下来)
沈惊雁:“早该这么说了。当年你欠我的,就用这柄刀,一起讨回来。”
(炭火烧得更旺了,映着两人并肩看向窗外的身影,远处传来了驿站外烈马的嘶鸣,像是在呼应这场迟来的重逢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