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景：寒江渡口 月夜
时值深秋，江风卷着碎雪拍在乌篷船的船篷上，岸边的老柳树只剩秃枝，挂着半片残叶。渡口尽头立着一匹黑鬃烈马，马鞍上搭着半幅褪色的青纱披风。
【沈砚】（身着洗得发白的劲装，腰间悬着一柄缠了青布的短剑，指尖摩挲着剑鞘上的旧刻纹，声音冷得像江面上的冰）阿瑾，你还是来了。
【江瑾】（身着玄色锦衣卫飞鱼服，腰间玉带嵌着赤金麒麟纹，脸上覆着半张银面具，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，翻身下马时靴底碾过碎石）沈砚，十年了，你躲在这江边打鱼，连朝廷的通缉令都敢撕，胆子倒是比当年在御膳房偷点心还大。
【沈砚】（嗤笑一声，转身靠在船舷上，指尖夹着半块烤红薯）当年你为了帮我藏那半箱赈灾银，把自己的腰牌都砸了，现在倒好，穿着这身官服来抓我？
【江瑾】（脚步顿住，面具下的眼睫颤了颤，伸手解下腰间的绣春刀，插在地上）我不是来抓你的。当年宫变那晚，你把我推下宫墙，自己扛了所有罪名，我欠你一条命。
- 【沈砚】（猛地转头，短剑出鞘半寸，剑尖直指江瑾的咽喉）闭嘴！当年是你先答应我，会护住太医院的孤儿，结果呢？他们全被乱兵砍了头！
- 【江瑾】（喉结滚动，伸手握住剑尖，鲜血顺着指缝滴在江面上，晕开细碎的红）我知道，我后来找了三年，只找到这个。（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兰草的银锁，扔在沈砚脚边）这是林小娘的女儿的，我把她送到了江南的尼姑庵。
【沈砚】（看着脚边的银锁，短剑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，肩膀垮了下来，声音带着哽咽）你还回来做什么？我早就不想管这些了……
【江瑾】（弯腰捡起银锁，塞进沈砚手里）朝廷查到了，当年的赈灾银是被东厂督公贪了，他现在要栽赃给藩王，再过三日，藩王就要被押赴菜市口。你当年藏的那箱银，就是他贪的那批。
【沈砚】（攥紧银锁，指节发白）你让我去劫法场？我现在只是个打鱼的。
【江瑾】（抬头望向江面的残月，声音软了下来）你当年在御花园教我骑马，说要做个能护住身边人的侠客。现在藩王麾下的兵都在江边等着，只要你拿出那箱银，就能翻案。（顿了顿，补充道）我已经把你的船换成了官船，不会有人说你通匪。
【沈砚】（沉默片刻，捡起地上的绣春刀，扔给江瑾）行，不过我有个条件。
【江瑾】（接住刀，脸上的面具终于露出一丝松动）你说。
【沈砚】（翻身上马，黑鬃烈马长嘶一声）等这事了结，你把官服脱了，跟我回江边打鱼。
【江瑾】（翻身上马，与沈砚并驾齐驱，江风掀起两人的衣摆）好。
两人策马朝着渡口尽头的火光奔去，江面上的残月被乌云遮住，只剩马蹄声踏碎了深夜的寂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