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景：江南姑苏城，腊月廿三小年。临街的酒肆檐下，挂着半幅褪色的酒旗，檐角垂着未扫的积雪。时值亥时，街面只剩零星的打更人。
人物：
- 苏晚：二十出头，着月白短打，腰悬一柄缠布短剑，鬓边插着一支旧银簪，神态清冷，指尖冻得泛紫
- 沈砚：二十五六岁，着藏青色常服，外罩半旧的棉袍，腰间系着褪色的玉带，眉眼间仍有当年的英气，只是鬓角添了几根细雪
苏晚正用冻红的指尖拢了拢领口的破棉絮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她侧身按住剑柄，转头时，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里。
沈砚脚步顿在三步外，手里拎着两包桂花糖糕，纸包的边角被体温焐得发软。他喉结动了动，先开了口，声音比檐下的风雪还轻。
沈砚：苏姑娘，别来无恙。
苏晚指尖松了松剑柄，又攥紧了短打袖口。她盯着沈砚腰间的玉带——那是当年她亲手替他系上的，后来他离宫时，她本想讨回，却只拿到了这支旧银簪。
苏晚：沈侍卫如今已是御前红人，怎会出现在这小酒肆的檐下？
沈砚将糖糕往她面前递了递，目光落在她冻得开裂的指尖上。
沈砚：三年前离宫时，你说姑苏的桂花糖糕最甜。我如今告老还乡，顺路来买些。
苏晚别过脸，看向檐角的积雪。风卷着雪粒打在她的脸颊上，她想起三年前的宫宴，她扮作宫女送茶，撞破他替罪受罚的秘密。那时她递给他这支银簪，说“沈侍卫，往后要好好活着”，他却只说了一句“等我”。
苏晚：我当你早已忘了。
沈砚：忘什么？忘宫墙里的雪，忘你替我挡的那杯毒酒，忘你在城门口塞给我的半块干粮？
他上前一步，将糖糕塞进她手里，又解下自己的棉袍，披在她单薄的短打外面。棉袍上带着他身上的墨香和阳光的味道，和当年他替她挡雪时的气息一模一样。
沈砚：我当年离宫，是怕连累你。你在江湖上漂泊三年，我找了你三年。如今我在姑苏置了小院，种了你最爱的红梅，你……
苏晚忽然抬手，捂住了他的嘴。她的指尖还带着雪的凉意，却被他的体温焐得发烫。她看着他眼里的星火，忽然笑了，眼角的泪混着雪粒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苏晚：我也等了你三年。
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街尾传来，雪下得更密了，将檐下的两人裹进一片暖融融的白里。沈砚握住她冻僵的手，将那支旧银簪重新插回她的鬓边，和当年一样轻。
沈砚：明年开春，我们一起种红梅。
苏晚：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