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一章 寒村折辱
暮春的青溪村飘着细雨,苏砚站在自家破败的土坯房前,指尖攥着刚收到的书院束脩欠费通知单,指节泛白。他自幼父母双亡,靠着族叔苏老太爷接济才读完村塾,本以为能靠着寒窗苦读跳出农门,却没想到族叔一家早已盯上了他父母留下的三亩薄田。
“阿砚,你那三亩田本就是宗族公产,如今你要去府城赶考,不如先交由我代管,等你中了举再还给你。”族叔苏茂才穿着半旧的绸衫,斜靠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上,身后跟着他那游手好闲的儿子苏虎,“再说你那未婚妻柳家姑娘,柳家老爷已经托人来说亲了,柳家虽不是大户,却也比你这穷书生体面,这门亲事,还是算了吧。
苏砚攥紧了怀里的旧毛笔,声音发颤:“族叔,那是我爹娘留给我的田,婚约也是爹娘在世时定下的,怎能说改就改?”
苏茂才嗤笑一声,挥挥手让苏虎上前推搡:“穷酸书生还敢犟嘴?这青溪村谁说了算还轮不到你!明日我就让里正来划田,柳家的庚帖我已经收了,你这不识抬举的东西,趁早滚出青溪村!”
细雨打湿了苏砚的青布长衫,他看着族叔一家扬长而去的背影,咬着牙将欠费通知单揉成一团塞进袖袋。当晚他收拾了半袋干粮和一本翻得起毛的《论语》,趁着夜色离开了青溪村,临走前他对着爹娘的牌位磕了三个头:“爹娘放心,儿子一定考出个名堂,回来讨回公道。”
第二章 十年苦读
此后十年,苏砚的身影出现在府城的书院里、京城的贡院中。他靠着给书院抄书、给塾师批改作业换生活费,寒冬腊月里只靠着一床破棉被取暖,却从未放弃过读书。期间柳家曾托人带过话,说只要他肯放弃田产入赘柳家,就能给他谋一份差事,被他断然拒绝。
这十年里,苏茂才一家靠着霸占的三亩田和克扣苏砚的束脩,盖起了新瓦房,苏虎更是靠着田产娶了邻县的富户女儿,日子过得风生水起。他们时常在村头嘲笑苏砚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鬼,说他一辈子都翻不了身。
秋闱放榜那日,苏砚站在贡院门口的红榜前,指尖颤抖着找到自己的名字——第一甲第一名,状元及第。周围的学子纷纷向他道贺,有人认出他是十年前离开青溪村的穷书生,纷纷惊叹不已。苏砚捧着皇榜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这十年的苦读终于有了回响。
第三章 衣锦还乡
苏砚被授翰林院修撰,领了朝廷赏赐的绸缎和白银,特意请了半个月的假,穿着崭新的状元袍,坐着八抬大轿回到了青溪村。
消息传到苏茂才耳朵里时,他正在村头的茶馆里和乡邻吹牛:“我那侄儿啊,就是个书呆子,十年了连个秀才都没中,早就在外面饿死了!”话音刚落,就听见村口传来锣鼓喧天的声响,里正带着一群村民跑了过来,指着村口的方向:“苏老爷,快看,是状元郎回来了!”
苏茂才以为自己听错了,揉了揉眼睛,就看见八抬大轿停在村口,轿帘掀开,一身状元袍的苏砚走了下来,腰间挂着御赐的玉佩,面容俊朗,气度不凡。
苏茂才的腿瞬间软了,他怎么也没想到,当年被他赶出村的穷书生,竟然真的中了状元。他哆哆嗦嗦地想要上前行礼,却被苏砚身边的侍卫拦住。
第四章 当场打脸
苏砚走到自家破败的土坯房前,看着站在院门口惊慌失措的苏茂才一家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族叔,十年前你说我爹娘留下的三亩田是宗族公产,要替我代管,如今我回来了,该把田产还给我了吧?”
苏茂才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摆手:“贤侄,那都是误会,那田产本来就是你的,我这就还给你,这就还给你!”
“还有那门婚约。”苏砚看向站在苏茂才身后的柳家老爷,“当年我爹娘和柳家定下的婚约,如今我已金榜题名,不知柳老爷是否还认这门亲事?”
柳家老爷早就听说了苏砚的名声,如今见他当了状元,哪里还敢不认,连忙上前作揖:“苏状元说笑了,当年的婚约自然作数,我这就准备庚帖,明日就送到状元府!”
苏虎站在一旁,看着昔日被自己欺负的穷书生如今成了状元,吓得浑身发抖,想要转身逃跑,却被苏砚的侍卫拦住。苏砚看向他,语气冰冷:“十年前你推搡我,说我不识抬举,如今我回来了,你是不是该给我赔个罪?”
苏虎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:“状元爷饶命,状元爷饶命,我当年有眼不识泰山,求您放过我吧!”
苏砚没有再看他,转身对着围观的村民说道:“我苏砚今日回来,一是取回属于自己的田产,二是兑现当年的婚约。从今往后,青溪村的乡邻若有难处,可到县城的苏记书铺找我,我定会尽力相助。”
村民们纷纷鼓掌叫好,十年前苏砚在村塾里就常常帮大家写家书、算账目,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后生,如今他当了状元还不忘乡邻,大家都为他感到高兴。
第五章 圆满结局
三日后,苏砚将三亩田产的地契还给了里正,让他分给村里的贫困户,又拿出五百两银子修建了村塾,让村里的孩子都能读书识字。柳家带着庚帖和丰厚的嫁妆来到青溪村,苏砚和柳家姑娘在村头的老槐树下举行了简单的婚礼,没有奢华的排场,却满是真心。
半年后,苏砚接到朝廷旨意,调任江南道监察御史,他带着妻子和母亲的牌位离开了青溪村,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养育他长大的村庄,眼中满是释然。
后来有人说,苏砚在任上清廉刚正,查办了不少贪官污吏,成为了百姓口中的“青天大老爷”。而青溪村的村民们,时常会提起那个十年寒窗苦读、终成状元的穷书生,说起他打脸族叔的场面,依旧会忍不住拍手叫好。
这便是寒门学子的高光时刻,没有复杂的权谋,只有十年磨一剑的坚持,和扬眉吐气的爽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