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修的铃声刚落，三班教室就飘来一阵哄笑。林野刚把数学卷子塞进抽屉，就被前排的王浩猛地拽住校服后领。
“哟，倒数第一还敢躲？”王浩转着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，杯沿撞在林野胳膊上，留下一道红印，“上次借你抄作业的二十块，什么时候还？”
林野攥紧了笔袋，指尖泛白。他不是不想还，是上周把生活费全买了竞赛辅导书，连饭都啃了三天馒头。同桌陈瑶偷偷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，上面写着“别惹他”，却被王浩一把抢过去撕成两半：“假好心的白莲，装什么圣母？”
林野第一次没忍，把卷子摔在桌上：“我没欠你钱。”
王浩愣了愣，随即扬手就要扇过来。林野侧身躲开，胳膊肘撞在他胸口——他上周刚跟着爷爷练了半个月太极，力道比之前大了不少。王浩踉跄着撞在课桌角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指着林野放狠话：“你等着！明天竞赛班选拔，我让你连考场门都进不去！”
陈瑶这时候才敢小声说：“林野，你别冲动，王浩爸是教导主任，他肯定会搞小动作的。”
林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陈瑶平时总装作热心肠，上次他丢了饭卡，陈瑶“恰好”多带了一份，转头就跟同桌说“看他可怜施舍的”。但此刻她至少没跟着起哄，林野点了点头：“谢谢你，这次我不会再躲了。”
凌晨五点的书桌，藏着逆袭的底气
回到家，林野把藏在床底的竞赛书搬出来。这是他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《高中数学竞赛培优教程》，书页已经被翻得卷了边。爷爷坐在藤椅上泡着茶：“想通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野把台灯拧到最亮，“我不想再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。”
爷爷是退休的奥数教练，当年带过不少省赛获奖的学生。他没多说什么，只是把自己当年的竞赛笔记推到林野面前：“不会的就问，别硬扛。”
从那天起，林野的作息彻底变了。早上五点起床背公式，早自习躲在走廊尽头刷竞赛题，晚自修放弃了和同学一起打闹的时间，留在教室啃完三套模拟卷才回家。陈瑶曾偷偷塞给他一瓶牛奶：“你真的要去竞赛班？那里面都是年级前五十的人。”
林野接过牛奶，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：“总比一直当倒数强。”
他没说的是，上周他在图书馆看到竞赛班的学长讲解圆锥曲线，那流畅的推导过程让他第一次觉得，数学不是枯燥的符号，而是能让人发光的工具。
选拔考场的打脸时刻
竞赛班选拔当天，王浩果然堵在了考场门口。他身边站着两个校外的混混，手里转着棒球棍：“林野，今天你要是敢进考场，我就让你爬着出去。”
林野没停步，径直走到监考老师面前：“老师，我来参加选拔。”
王浩急了，伸手就要拉林野的胳膊，却被路过的教导主任撞见——正是王浩的爸爸。王主任皱着眉：“王浩，你在干什么？这里是学校，不是撒野的地方！”
王浩脸色瞬间白了，嘟囔着“就是跟同学闹着玩”，灰溜溜地走了。林野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松了口气。原来爷爷说的没错，靠拳头解决不了问题，靠实力才能真正站得住脚。
考场里的卷子发下来，林野扫了一眼最后一道大题，眼睛亮了。这道题他昨晚刚跟爷爷讨论过，用参数方程解比常规方法快二十分钟。他笔尖飞快地在草稿纸上演算，不到四十分钟就写完了所有题目，剩下的时间用来检查每一个步骤。
三天后，竞赛班的公示栏前围满了人。林野挤进去，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名，分数比第二名高出整整二十分。王浩站在旁边，脸涨得通红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陈瑶跑过来，手里举着一张奖状：“林野，你太厉害了！我就知道你可以的！”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不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。
用实力让伪善和霸凌彻底闭嘴
进入竞赛班后，林野的日子并没有轻松多少。班里的同学大多是年级尖子生，有人看他是从普通班考进来的，私下里议论：“肯定是靠作弊吧，普通班的学生怎么可能考第一。”
这话传到林野耳朵里，他没争辩，只是把最新的模拟卷甩在桌上，上面全是红色的对勾和批注。他每天泡在图书馆里，跟着学长学姐一起刷竞赛题，周末还去爷爷的培训班帮忙整理讲义。
一个月后的市赛预选赛，林野拿到了满分。颁奖台上，主持人念到他名字的时候，台下传来一阵惊讶的议论。王浩坐在观众席里，攥紧了拳头，却没再敢上前挑衅。
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，林野从年级倒数第三冲到了年级第十五。班主任在班会上表扬他：“林野同学用实际行动证明了，努力永远不会辜负人。”
陈瑶这时候站起来，红着脸说：“其实……之前我跟王浩一起嘲讽过你，我对不起你。”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，“这是我整理的错题本，送给你，希望能帮到你。”
林野接过笔记本，笑了笑：“没关系，过去的事就过去了。”他没说的是，其实他早就注意到，陈瑶每次帮他捡掉在地上的笔，都会偷偷把错题本放在他的课桌里。
省赛金奖，少年的光终于亮了
省赛当天，林野带着爷爷的竞赛笔记走进考场。这次的题目比市赛难了不少，最后一道几何题他卡了十分钟，突然想起爷爷说的“换个角度看问题”，于是用辅助线把图形拆成了两个全等三角形，顺利解了出来。
颁奖仪式上，主持人念出“林野，一等奖，省赛金奖”的时候，林野站在台上，看着台下的爷爷和陈瑶，还有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同学，突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得了。
下台的时候，王浩拦住了他。林野以为他又要找茬，却没想到他递过来一瓶矿泉水：“对不起，之前是我不对。我爸已经批评我了，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人了。”
林野接过矿泉水，点了点头：“没关系。”
那天放学，夕阳把校园的跑道染成了金色。林野和陈瑶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，陈瑶说：“林野，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？”
林野看着远处的晚霞，笑着说：“我想考北大数学系，以后当奥数教练，像爷爷一样，帮更多像我一样的学生。”
风拂过树梢，传来沙沙的声响，像是在为这个少年的逆袭之路鼓掌。这一次，他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的学渣，而是靠自己的努力，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