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旧城厢像一个伤痕累累的病人,沉默地躺在阳光下。瓦砾堆积如山,古老的青石板路被泥泞浸透,散发着潮湿和腐朽的气息。沈知微站在书店后院,手中紧握着一本书,目光落在废墟中的安澜古玩店上。灰色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,几只落叶在风中飘荡,最终无力地砸在地上,化为泥土。
“这里…真的完了吗?” 安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痛苦。他如同溺水之人般在废墟中翻找着,手忙脚乱地拨开碎石和瓦块,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焦虑。他指着一块被泥土覆盖的木箱,用颤抖的手试图将它清理出来。“我…我记得这里应该有一张木箱,里面放着琉璃摆件…”
沈知微走到安澜身边,蹲下身子,用手轻轻扶住他。“别着急,安澜。我们一起找。” 她注意到安澜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她将书本放在地上,清了清嗓子,缓缓地念道:“‘人生自古以来皆以折中为顺也。’ 既然已经毁于今朝,不如放下执念,看看前方还有什么。” 她用笔在书页上画出几幅简单的线条,试图转移安澜的注意力。
“你…你说什么?” 安澜的声音有些茫然,他抬起头,看着沈知微手中的书本,眼神中充满了困惑。“我…我是谁?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琉璃摆件…它有什么用?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仿佛在说谎,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。这片废墟,似乎正在无情地撕扯着他记忆的碎片。
沈知微沉默了片刻,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,安澜需要的是理解和支持。“我知道你很痛苦,安澜。但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。” 她走到安澜身边,轻轻握住他的手,感受到他手掌上的冰凉。“告诉我,你在回忆什么?有什么让你感到恐惧的东西吗?”
突然,安澜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芒。“这个符号…” 他指着一块被泥土压在瓦砾下的木片,上面刻着一些古老的图案。“我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它!” 他捡起木片,仔细端详着,仿佛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他的手指颤抖着,试图辨认出这些图案的含义。
“王伯伯…” 安澜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,“他说这个符号和旧城厢的传说有关联…这到底意味着什么?”
沈知微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。她知道王伯伯不仅仅是一个老裁缝,他可能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。 她的目光扫过废墟,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。这块刻有符号的木片,似乎是打开一个潘多拉魔盒的钥匙。
“安澜,” 沈知微声音低沉,“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