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景：老巷糖水铺 傍晚
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暖橘色，糖水铺的木质招牌被风掀得轻晃，挂在门后的竹编风铃叮当作响。穿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的陈阿婆正用铜勺搅着锅里的绿豆沙，蒸汽裹着甜香漫过柜台。
铺门被轻轻推开，风铃晃出一串细碎声响。陈阿婆抬眼，看见二十出头的林晚攥着半袋晒干的桂花站在门口，发梢沾着点晚风吹来的梧桐絮。
陈阿婆（停下勺子，眼角皱纹揉成软团）：丫头，这都入秋了，还攒着夏天的桂花？
林晚（把桂花递过去，指尖蹭到柜台冰凉的木纹）：上周路过巷口的老桂树，捡了些。阿婆你上次说，想给糖水加新味道。
陈阿婆接过布袋子，指尖碰到林晚冻得发红的指节，下意识攥了攥她的手腕。
- 陈阿婆：上周你张叔还来问，说你好久没来了。他那辆旧三轮车又修好了，说要载你去城郊摘橘子。
- 林晚（眼尾泛红，别过头看窗外的夕阳）：我……最近加班忙。
陈阿婆没拆穿她，只是舀了一碗冰爽的绿豆沙，又挖了两大勺蜜渍桂花铺在表面。瓷碗递到林晚面前时，她看见阿婆袖口沾着的干桂花碎，和自己袋子里的一模一样。
这时铺门再次被推开，穿洗褪色的运动外套的张叔扛着半袋橘子走进来，额角挂着汗。
- 张叔（嗓门亮堂，却放轻了脚步）：阿婆，我把橘子送来了，晚晚上次说想吃本地的砂糖橘。
- 林晚（猛地抬头，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）：张叔，你怎么又……
- 张叔（挠挠头，把橘子放在柜台边，声音软下来）：你妈走的那年，你抱着我家狗哭了半宿。现在你不肯说的事，我都记着。
陈阿婆把第三只空碗摆出来，又添了一碗糖水。三个人坐在铺子里的木桌旁，没有刻意的安慰，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声响，和糖水甜香裹着的细碎暖意。林晚咬了一口砂糖橘，酸得皱起眉，却又笑着把一瓣橘子递到张叔嘴边。
陈阿婆（用袖口擦了擦碗沿）：明天我起早，给你们做桂花绿豆沙冰。
夕阳最后一点光落在三人的发顶，风铃又响了起来，这次的声响里，藏着藏了很久的释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