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美式杯子震动了一下，发出细微的颤音，像是被某种力量激怒了。王凯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它，嘴里发出一声低吼，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，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呜咽。“牛奶…咖啡…”他重复着，指着李维手中的冰美式，指尖颤抖着，仿佛要抓住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。
李维的心脏猛地一沉，他知道王凯的癫痫又来了。这种发作越来越频繁，每次都伴随着他极度混乱的言语和眼神。他小心翼翼地扶住王凯，避免他伤害自己，也避免他伤害到其他人。便利店的顾客们纷纷避开，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和不安。王凯的失忆，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，压在李维的心上，让他无法呼吸。
李维迅速起身，走到监控室，启动了录像回放系统。他屏住呼吸，仔细地观察着监控画面。王凯在失忆前，确实多次注视着陈老——便利店的“老顾客”，一个沉默寡言，总是穿着黑色购物袋的男人。他看着陈老，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焦虑，仿佛在寻找着什么。更令人不安的是，王凯在几次发作前，都用咖啡杯砸毁了收银机，留下了一串串的裂痕。这些细节，让李维感到毛骨悚然。
他加快播放速度，试图找到更多线索。监控画面显示，王凯在失忆前，几乎每天都来便利店点一杯冰美式，然后默默地坐在角落里，盯着陈老看。他甚至用咖啡杯砸毁了收银机，试图寻找什么。李维意识到，王凯的失忆，可能与陈老有关，也可能与便利店的秘密有关。
“王凯，你还记得什么吗？”李维尝试着和他对话，语调尽量温和，希望能够唤醒他沉睡的记忆。“你为什么会失忆？你和陈老之间有什么关系？”王凯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，他指着李维的咖啡杯，嘶哑地说道：“牛奶…记住…牛奶…”他仿佛在暗示着什么，又仿佛在警告着什么。
李维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决定深入调查王凯的过去，他找到陈老的住址，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。陈老像一尊雕像一样，静静地伫立在门口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陈老对李维的询问，讳莫如深，只透露王凯曾经在便利店工作过，并且对他的离职原因一概不知。陈老对李维的警惕，让李维更加怀疑王凯的失忆，以及便利店背后的秘密。
李维回到便利店，再次查看监控录像。他注意到，王凯的钱包里掉落了一张沾满咖啡渍的纸条，纸条上写着一行字：“记住…牛奶…” 纸条的来源，以及它所代表的意义，引人深思。李维握紧了纸条，仿佛握住了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。他知道，王凯的失忆，以及便利店的秘密，都与这张沾满咖啡渍的纸条有关。
夜幕降临，便利店里一片寂静。李维望着窗外，雨水顺着玻璃幕墙流淌下来，如同他心中挥之不去的疑问。王凯的癫痫又一次爆发了，他疯狂地在店内踱步，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威胁。李维知道，他必须尽快找到真相，否则，王凯的失忆，可能会带来更可怕的后果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纸条，准备继续他的调查。他能感觉到，便利店的秘密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