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半分钟的茶烟晃
(短诗)
晾衣绳蹭茉莉香,风牵茶烟绕领口转三圈
昨晚加班到十点半,掏钥匙开门时差点踢翻门口的快递盒——那是给阿檐买的新茶漏。
刚想叹口气,就瞥见阳台的旧T恤挂在晾衣绳上,领口沾着白天晒的茉莉香。风从防盗窗的缝隙钻进来,蹭过茶盏,把淡白的茶烟吹得晃了晃,绕着旧T恤的领口打了个软乎乎的转。
就半分钟。
我靠在阳台门框上,把攥得发皱的加班清单揉成小团,扔进脚边的纸篓。原来赶了一天的时间,也能被风牵去茶烟里晃一晃。
旧书里的小邮戳
(短诗)
旧书掉银杏叶,叶脉沾桂香,邮戳盖着巷口旧邮局
上周整理书架时,从《小王子》里掉出片银杏叶。叶脉上还沾着去年深秋的桂花香,边缘有点卷,像被风吹皱的糖炒栗子壳。
叶子背面有个模糊的邮戳,是巷口旧邮局的——那时候阿檐刚辞职,每天躲在巷口的梧桐树下啃糖炒栗子,啃完就捡一片银杏叶,盖个邮戳,塞进刚买的旧书里。
原来独处的时光,都藏在旧书的夹层里,被桂香和邮戳,安安稳稳地收着。
窗台上的碎星子
(短诗)
多肉叶滚窗台,沾夜露,像颗没亮透的小星子
昨天熬夜改方案到两点,关窗时胳膊碰掉了窗台上的多肉叶片。它滚到窗台边,沾了点夜露,绿得软乎乎的,像颗没亮透的小星子。
阿檐蹲下来,把叶片捡起来,放在手心。原来那些被熬夜熬得发紧的神经,就被这颗小小的绿星子,轻轻揉软了。
平凡日子里的小物,从来都不是摆设,是温柔的锚,把我们从忙乱的海里,轻轻勾回岸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