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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市情节(上)

早市情节(上)

焦小桥


辽东边陲山城小镇,坐卧群山环抱的中心位置,植被茂盛。屋檐、树上到处都是禽类的巢穴,鸟儿们早早地唤醒甜梦中的人们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民以食为天,市民们习惯到早市选购一天的食材。早市在北街马路上尤如一艘琳琅满目的敞篷货船。

中间和路两边是固定的商贩,左右分叉的路边似船儿的长桨,各乡镇赶来的老乡带来丰盛的农产品。赶早市的人儿从四面八方聚集,人头攒动,从高处俯瞰,似涌动的河流。

山城人喜爱质朴的早餐,几处超大的缸里热气腾腾,白如凝脂般的豆腐脑、水豆腐、豆浆……很快被哄抢净光。

一元钱一大水舀子,足够全家人吃饱。虽然好多人家都置办了时尚的料理机,但还是榨不出那么醇厚浓郁的豆香味儿。

周边的小吃,水豆腐搭配农家特制的黄豆酱,加少许叫猫把乎的野菜末,味道极其独特。露天的大铁锅里用猪杂碎和豆皮丝精心熬煮的下货汤,个把时辰就见了底儿。


用发酵玉米碴子面现场挤压的酸汤子和叉子,恰好合东北人的胃口。还有荞麦面搀合榆树皮磨成的饸饹面条爽滑温和,深受老少爷们的厚爱。

山城的鸡蛋饼里加上土豆海带丝、豆芽和肉肠或油条……撒葱花和香菜,刷上特制的酱汁,营养均衡物美价廉。

早市是鲜活的,蹦跳的鲤鱼、唧鱼、鲢鱼……泛着白沫的河蟹闪亮的小河鱼……都自由地游动在无污染的大江大河里,肉质鲜嫩细腻。

粮食喂养的笨猪,树林溜达的土鸡,市民们凭肉眼则能识别,毫不含糊地不惜高价购买。

山城人的菜蓝子里充满绿色,春天,勤劳的山里人採来野地、山上的草儿芽儿根儿,在早市排成浩浩荡荡的长龙。

那时,其它的鱼肉禽蛋都被冷落,人们似乎都有一个心愿,让胃肠来一彻底的清洗。

夏日,农家地里的豌豆、毛豆、青笋、苦瓜……带着露珠。苏子叶、柞树叶包裹的饼子香糯绵甜。


入薯,山城人喜欢喝羊汤,绒山羊肉颇受恩宠。吃百草喝泉水的纯正山羊口感好,几乎没有膻味,亲朋好友欢聚一堂,喝到大汗淋漓痛快酣畅,购买新鲜羊肉是山城人的最爱。

金秋的早市令人眼花缭乱,丰收的土地献给山城人厚重的礼物。地产的甜瓜、地雷瓜、艳红桃、秋白桃、寒富苹果、圆枣子、葡萄、臻子、栗子、核桃仁、松果、蘑菇、木耳……将早市装扮的色彩斑斓。

这是检验评判战利品的时刻,无论卖家怎样浮夸,买家都会从色泽品相判断果实的优劣。依据心里的定位讨价还价。

辛勤耕耘的果实会卖到好的价钱,得到肯定的卖家常常会慷慨大方地馈赠产品,并自豪地炫耀:自家的东西海里去了,白给你们尝尝算有缘分。

憨厚朴实是大多数山城农民的品性。他们播洒汗水辛劳付出,不求高利润高回报。只求风调雨顺,温饱无忧,平平安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