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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二楼跳下的女孩(6)


范舟的父亲呆在医院半个月,终于康复出院回家。

范父住院的时候,老板和主任到医院探望老人家,并把车间献爱心活动的钱送过去。

范父感动涕零:“舟儿遇到你们这些好心人,我这条贱命真是托大家的福了!”

范舟回到服装厂,拼命干活,每个月的工资分期还给借钱的朋友、亲戚,几个月下来,范舟瘦剩一把骨头,刘柳看着他那样子,说不清楚的心酸难受,“一个越是努力挣钱的男人越是磨难重重吗?”

然而,范舟在拼着干活 刘柳又能说什么呢?她远远地看着他,“他不再看我,因为缺钱就能拥有霸气,可以不搭理我吗? ”

刘柳的心思没被范舟看懂,反而是刘柳把自己困在情感里 很,没能拿整天干活的范舟怎么样?

“五一”劳动节,服装厂放假一天,中午全厂聚餐。饭后,范舟踩着单车准备回家,刘柳喊住了他:

“范舟,我跟你一起回家!”

范舟看着刘柳,她瘦了,而他自从范父住院之后远离刘柳。他清楚现实,如果靠近她,就算用心去爱她,刘柳也不会喜欢他这个穷小子的,父亲生病这件事,全厂的人都知道他的家境贫寒,负担重 ,更没有一个女孩看上他了,他自知,唯有加倍努力才会改善生活。于是,范舟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,不空想,不自添烦恼。他是操作工,机械地生活,没有感情,更不敢奢望哪个女人会靠近他,他自己竖起一堵墙,与女人隔绝。

“你不回家吗?你都好些日子没回去了?”

范舟被刘柳叫住,不得不停下脚步,他极想跟她说说心底里的压力与苦闷,但,诉说有用吗?改变得了艰难的现实吗?不,诉说只会添加别人的负担,诉说只会让不理解他的人更看不起他的无能 ,只为几个工钱而买命的龟缩的日子。

“我不是大丈夫,能屈能伸。我是小男人,只有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事,才有能力养家。”

范舟告诫自己,既然命运弄人 那就去改变,悲观、沉沦只会埋没人生。

“为什么不理我呢?”

刘柳气恼着问。想哭啊,他冷着面孔,给她脸色看 。刚刚说那话不是关注着她好些日子没回家吗?嘴巴不饶人,故意刺痛她的神经吗?

刘柳懂的,她也是农民的孩子生活艰苦,她焉能没有体会范舟在大众面前被掰开脸的“穷”的一眼看穿的裸露。

自尊是什么呢?是被看穿的伤害的烦恼吗?

不是的!自尊是自强自立, 是好好赚钱,而不是抱怨生活的诸多无奈,现实没得选择。

刘柳看着范父住院到出院的整个过程,她了解其中内情,她能体会范舟的悲苦,她想安慰他,鼓励他追求自己的人生, 不要在乎钱, 当钱的奴隶 ,钱是货物的交换,钱 花了可以再赚,而生命只有一次,要劳逸结合, 别虐待自己的身体。

“其实,我们自力更生,都是努力挣钱养家的人 ,这样并不是羞耻,努力改变命运是很光荣,很自豪 的事,你为什么戴上有色眼镜拿我跟其他人一样对待呢?”

刘柳把心裸露并不是没面子,不把心表达出来才是窝火、痛苦!

“刘柳!”

范舟停下脚步回转过头看看刘柳,她的眼神告诉他,她坚定信念,她跟他是同一类人,有追求的理念向生活挑战,不屈服于命运的积极向上的坚强的人,她要跟他回家,她不怕穷吗?

范舟被刘柳的真诚所感动。

“你不怕我家的穷?你不怕我给不了你一般家庭的鱼肉生活?”

范舟还是说出来了。虽然她本质好, 并没有嫌弃他的意思,他懂她的,还是当面直说,停留在还没有伤害她的萌芽状态。
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