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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园短章(2则)

柠檬  雁韧 摄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柠檬

朋友,请你欣赏欣赏这将熟未熟的柠檬。阳春三月,它已被人摆在市场的案桌上,等待那识货的人。

你瞧,无论是个头,还是表皮上的色泽,这外来品种的柠檬,经过本地人的精心栽培,真可以说是百里挑一,世上无双。

你还不赶紧买几只,洗净包装好,放在冰箱里?等下怕无货啰!

想喝柠檬汁时,你就切开,榨一杯新鲜柠檬汁。嫌酸是吧?你加点白糖,搅拌一下,保正酸甜适度,喝了又想喝。

那怕只喝上小半杯,你的食欲肯定大振。让你那亲爱的妈妈,对你甜笑,不再唠叨抱怨你不肯吃饭。

你知道吗?在我们岭南,往昔栽种的柠檬,谓之牛脚子,是圆形的,个小,足酸。人们采摘下来,洗净晾干,用盐渍好,装在透明的玻璃瓶里,看看都开胃。

待到暑热时节,取出一个,置于小碟,用竹筯戳破,加点白糖,又酸又甜,当小菜配粥饭,驱暑开胃,增进食欲,何其爽快!

柠檬的种种好处,谅你也知道。不知道也可问问度娘,不必我再饶舌。

南瓜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南瓜

南瓜,天底下谁人不识,谁没吃过呢?还用我晒它?是呀,谁都识。2015年暑假,我随家人到上海、南京旅游的时候,在这两个大都市,都买过南瓜粥吃。

其实呢,也许你吃过南瓜饭,南瓜粥,可口的南瓜饼,但末必知道这普通的南瓜,在岁月的长河中,在某些地方,某种特殊的生活环境之下,曾作过主粮和杂粮,又有多少令人动容的人生故事。

请你试想一下,当年那些在井冈山上,为大众谋自由幸福的人们,在战火纷飞中,如果能吃上一碗南瓜红米饭,该是何等的美味佳肴,一种何等的享受!

我在漫长的人生历程中,曾经经历过饥饿的年代。在最初的日子里,先是以南瓜叶充饥,继而南瓜叶掺和南瓜花一起吃,再过度到食南瓜粥。就是这看似平常的南瓜,在那个特殊的年代,曾经以它慷慨的献身精神,救活过一代人。

让我最难忘怀的,还有一个真实的故事。我的一个宗叔,大号木生,他的家境,原来比较殷实。乡下人家,虽然说不上朝鱼晚肉,可也衣食无忧,白米粥饭,田园蔬果,总是有得吃的。

有一次,他到东兴奶家坐,商量“换牛脚”的事,也就是东兴奶帮他插秧,他帮东兴奶犁田。

这东兴奶,原是广西东兴人,隔一条小河,就是越南那边。我另一个宗叔,到东兴做生意,娶了她,生育了两个女儿,日子虽然平淡,温饱倒是有所保障,一家子也其乐融融。

人生祸福,宛如天时,难以预料。当他们的两个女儿,尚处童年时,那宗叔却不幸病故。她处理了丈夫的后事,便贬卖所有,带两个女儿,回了婆家,总想有个依靠,将女儿拉扯成人。

寡母婆带女,那种生活处境,可想而知。过家便是客,总得招待。而家无长物,唯有一煲熬熟的木薯片。

善良好心的东兴奶,便请木生叔吃木薯片。根据她在东兴的生活习惯,那木薯片是放有点鱼露的,也就是船上渍咸鱼的船仓汁水,加工后煮开凉冻,再装瓶当酱油一样卖的配料。

一片入口,木生叔便呸呸连声,吐个干净,瞪了东兴奶一眼,丢下一句狠话:呸!这木薯也是人吃的?再呸呸两声之后,便拂袖而去。窘得东兴奶泪眼婆娑,暗自抽泣。

我们岭南乡村,有句老话:“不到六十六,莫笑人手指曲”,道尽了为人处世的生活哲理。自然风雨,人生变化,谁看得哪么清楚呢?

后来呢,因为难以述说的原因,有一次,这木生叔饿得发慌,悄悄的摘了一个并不属于自己的嫩南瓜,聊以充饥,经人发现,被示众处罚。

年轻人,在这丰衣足食,有车有房,幸福无比的年代,或许认为这阿吴三伯,在编故事呢,所言都是天方夜谭。那好,请你回家问问你爷爷奶奶那一辈人,就知道这岁月拾遗的事儿,是真是假了。

南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