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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柳营曲·叹世》欣赏

搓着双手,把剑磨了再磨,心中思潮澎湃,追忆古往今来的大丈夫、大豪杰。对镜抚摸着自己的影子,指尖挑起的尽是白发,才想起岁月流逝,都已蹉跎,而自己却身居陋室不能一展才华!就算自己成为廉颇那样的一代名将,仍会遭受别人的非议,老矣无用;就算自己像萧何那样是通世才子,换到这个时代,恐怕也得埋没乡间。像我这样的人,也就只能躲入深山或海滨当个无名隐士,不到世上去惹是非。现在的社会,平地起风波,实在叫人防不胜防。

这是谁说的!?

一声断喝,吓得我两腿发软。

我赶忙站起来解释,这不是我说的。这是公元1270年左右,元朝时代的马谦斋说的。

这是他的原话吗?!

不是,不是!他的原话是:

手自搓,剑频磨,古来丈夫天下多。青镜摩挲,白首蹉跎,失志因衡窝。有声名谁识廉颇?广才学不用萧何。忙忙的逃海滨,急急的隐山阿。今日个,平地起风波。

马谦斋的生平无际可考,但这位空有抱负却出入无门的志士,在这首影响甚广的《柳营曲》中,流露出了对社会的抱怨和于心不甘的情绪。

读了这首元曲,会使人想到辛弃疾的那种大开大阖、痛快淋漓、生动真率的风格。

“手自搓,剑频磨”,与辛弃疾的“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”,意境相仿。辛词中流露的悲伤原因在于未能完成守护宋室的大业,就已两鬓斑白,而马谦斋此曲充滿的是无法施展抱负、被埋没于乡野的不甘。

马谦斋还有一首元曲《怀古》,写的是他最佩服的古代名将班超和马援。

马谦斋的《怀古》,对以往的英雄持心驰神迷的态度,但他又不得不回到现实,像辛弃疾的“尚能饭否”一样,痛心地呼号。

马谦斋是个书生,他的志愿不是沙场,而是仕途。但并不等于他的心比古代的将军软弱,他也有滿腔的热血和抱负,有马革裹尸的胸襟和魄力。不过,理想与现实的千丈落差却让他悲愤难当。